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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货运代理合同一案--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事判决书

发布时间:2016-2-14    已有613人查看

                                                  案号:(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264号 
  原告:年丰(上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255号701室H。
  法定代表人:黄安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某,上海市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某,上海市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488号2105室。
  法定代表人:陆龙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上海恒跃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沪青平公路3797号2315室。
  法定代表人:朱玉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上海市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年丰(上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丰公司)为与被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5月13日和8月5日,本院两次组织年丰公司和飞马公司进行证据交换,并于同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年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孔华姿律师,飞马公司委托代理人吴平律师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9月29日,本院追加上海恒跃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跃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同年11月9日再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5年11月12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年丰公司委托代理人孔某律师转委托沈某律师,飞马公司委托代理人吴某律师,恒跃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年丰公司诉称,2013年2月至3月间,年丰公司接受飞马公司委托办理了编号为EURFLXXXXXXXXLAX、PACJXXXXXXX、PACJXXXXXXX的提单项下三票货物的出口订舱、报关、目的港清关、内陆运输直至将货物运至飞马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仓库等事宜。年丰公司已妥善履行了所有货运代理义务,但飞马公司至今仍拖欠费用共计49902.72美元。据此,年丰公司请求判令飞马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海运费等共计人民币314387.14元(即49902.72美元,按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1:6.3折算)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因年丰公司认为涉案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成立于其和飞马公司之间,故其不要求恒跃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飞马公司辩称,其未向年丰公司出具过涉案三票货物的出口货物委托书,飞马公司与年丰公司之间也未就涉案三票货物签订过货物运输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涉案货物的委托订舱、支付费用等事宜均由恒跃公司与年丰公司协商,与年丰公司建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人应为恒跃公司;涉案货物运输方式为FOB,年丰公司主张的目的港费用和海运费不应由飞马公司承担;涉案最后一票货物的出运时间为2013年3月20日,而年丰公司主张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因此年丰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据此,飞马公司请求驳回年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恒跃公司辩称,年丰公司未主张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涉案货物并非由恒跃公司委托出口,货物亦非恒跃公司所有,飞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恒跃公司与涉案纠纷有关,因此涉案纠纷与恒跃公司无关。
  年丰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年丰公司员工殷慧华出具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飞马公司委托年丰公司办理涉案货运代理业务及具体的操作情况。飞马公司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人应到庭接受质询。恒跃公司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涉案业务系发生于年丰公司和飞马公司之间,恒跃公司并未参与其中。本院认为,出具该证人证言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无法确认签署人是否系该证人本人,年丰公司亦未提供该证人证言中所述的QQ聊天记录等证据以佐证该证人所述内容,故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2、编号分别为EURFLXXXXXXXXLAX、PACJXXXXXXX、PACJXXXXXXX的提单及对应的出口货物委托书、装箱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年丰公司垫付费用的发票及支付凭证、年丰公司开具给飞马公司的发票,用以证明年丰公司接受飞马公司的委托代理涉案三票货物出口运输事宜,年丰公司已垫付相关费用及飞马公司应向年丰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金额。飞马公司认为,年丰公司未提供该组证据材料的原件,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中编号为EURFLXXXXXXXXLAX的提单项下所附证据材料中,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显示的海运单号码与涉案货代提单上载明的海运单号码不一致;飞马公司从未向年丰公司出具过出口货物委托书,亦从未收到年丰公司开具的发票,飞马公司系按照恒跃公司的指令付款,没有与年丰公司直接发生往来联系;年丰公司主张的垫付费用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恒跃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中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和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其并未参与涉案业务。本院认为,该出口货物委托书系打印件,其上没有飞马公司的盖章,年丰公司称该出口货物委托书系飞马公司通过QQ的方式发送给年丰公司,但未提供该QQ聊天记录,故对该出口货物委托书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该提单、装箱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本院认为,年丰公司虽仅提供了该些证据材料的复印件,但该些证据材料中显示的货物信息等内容之间均可相互印证,飞马公司对涉案三票货物系以其公司名义报关出口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该些证据材料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该年丰公司垫付费用的发票及支付凭证,本院认为,该组垫付费用的发票及支付凭证金额之间均能相互印证,与下述收取垫付费用的三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亦能吻合,可以证明年丰公司为涉案货物运输垫付了相关费用及费用金额;对年丰公司开具给飞马公司的发票,本院认为,年丰公司提供了该些发票的原件,对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可以证明年丰公司要求飞马公司向其支付货代费用的事实。
  3、分别由泛成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成公司)、上海旭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富公司)和美森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年丰公司就涉案业务进行订舱并支付海运费的事实。飞马公司对该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出具情况说明的三家公司的身份不明,情况说明中提及的内容与涉案货物不具有关联性,陈述内容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恒跃公司对该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其并未参与涉案业务,并不清楚年丰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具体费用结算的情况。本院认为,年丰公司已提供了该三份情况说明的原件,三份情况说明中所列明的费用均与上述年丰公司提供的垫付费用发票及支付凭证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在该三份情况说明中,相关公司明确了就涉案货物运输所收取的费用金额,并确认年丰公司已向其支付完毕,可以证明年丰公司为涉案货物出运向出具该三份情况说明的相关公司垫付了费用及费用的具体金额。
  4、年丰公司的目的港代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业务资料,用以证明年丰公司为飞马公司安排目的港清关、送货等事宜,且对外支付了相关费用。飞马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材料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出具该情况说明的P.A.CInternationalLogisticsCompany(以下简称P.A.C公司)是一个虚拟的公司名称,对以该公司名义出具的发票、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确认;年丰公司未提供业务资料中海关报关授权委托书的原件,其上“严伟”的签名并非飞马公司员工严伟本人所签,飞马公司从未与目的港的任何公司签订过海关报关授权委托书;年丰公司未提供其所主张的目的港费用已实际支付的付款凭证,对该费用不予确认。恒跃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其无关,其并未参与涉案业务。本院认为,虽然年丰公司提供了该情况说明的原件,亦对该组证据材料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但该情况说明后随附的业务资料均系复印件,年丰公司陈述该些业务资料均系从其在目的港的代理人处取得,年丰公司亦未提供其已实际支付该些目的港费用的付款凭证,故该情况说明中所陈述的内容缺乏有效证据佐证,对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飞马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飞马公司与恒跃公司签订的编号分别为D12FHXY120302、13FH12C4C01的出口代理(合作)协议及对应的出口代理(合作)备忘录,用以证明飞马公司与恒跃公司建立了代理合同关系,由恒跃公司委托飞马公司代理出口商品,协议约定在代理出口过程中所发生的将出口商品送入货运指定装箱点和仓库的费用、海空运费、货物运输保险费、海关查验费均由恒跃公司承担。年丰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系形成于飞马公司与恒跃公司之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恒跃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飞马公司与恒跃公司之间存在进出口委托代理关系,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鉴于年丰公司对该组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恒跃公司作为签署该组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对该组协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飞马公司也提供了该组协议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恒跃公司与飞马公司曾签署协议,由恒跃公司委托飞马公司代理货物出口事宜。
  2、编号为13FH126HY-2的集装箱货运代理协议,用以证明年丰公司曾提出与飞马公司签订门到门的货运代理合同,但飞马公司并未签署,年丰公司知悉飞马公司仅系恒跃公司代理出口货物的受托人,实际承担海运费的应为恒跃公司。年丰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该协议恰可证明年丰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恒跃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其无关,不能证明飞马公司的待证事实。鉴于作为该协议一方当事人的年丰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飞马公司亦提供了经年丰公司盖章的协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年丰公司曾有与飞马公司签订合同的意向。
  3、案外人上海泓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迅公司)起诉恒跃公司和飞马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上海海事法院受理案号为:(2015)沪海法商初字第998号]、泓迅公司与恒跃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用以证明在泓迅公司起诉的该案中,泓迅公司系接受恒跃公司的委托出运货物,与本案中年丰公司、飞马公司及恒跃公司之间的关系相同。年丰公司与恒跃公司之间存在密切的业务往来,本案中年丰公司系接受恒跃公司委托出运货物,飞马公司系作为恒跃公司的进出口货物代理人,代为出口货物、收取货款、支付海运杂费。年丰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系飞马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恒跃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在泓迅公司起诉的案件中,泓迅公司已确认系与飞马公司建立了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并非与恒跃公司。同时,恒跃公司还确认,在泓迅公司起诉的案件中涉及的货物系恒跃公司所有的,但涉案货物根本不是恒跃公司所有,与泓迅公司起诉的案件事实不存在可比照性。
  4、恒跃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泓迅公司的客户运费确认书、恒跃公司与年丰公司之间的客户运费确认书,用以证明恒跃公司委托出运的货物系直接由年丰公司与恒跃公司谈妥海运费及杂费,在年丰公司得到恒跃公司出具的客户运费确认书后再凭此要求飞马公司代付海运费,年丰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年丰公司明知实际承担海运费的应为恒跃公司。年丰公司和恒跃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中除加盖恒跃公司公章的客户运费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之外,对其余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年丰公司认为,该电子邮件未进行公证,邮件中无法看出系年丰公司与恒跃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不能证明飞马公司的待证事实。恒跃公司认为,泓迅公司确认其系与飞马公司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并非与恒跃公司,恒跃公司亦从未向泓迅公司发送过运费确认书。
  对于上述飞马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3、4,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材料针对的均非本案所涉货物及业务,飞马公司亦确认该两组证据材料均系其在案外业务中所产生,故该两组证据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凭此证明本案所涉事实。
  5、年丰公司在另案中提交的其向飞马公司收取运费的明细、飞马公司接受恒跃公司指示向年丰公司支付案外货物运费的客户运费确认书,用以证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业务往来的模式系由年丰公司直接与恒跃公司建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确定运输方式和运费,飞马公司作为恒跃公司的代理人,在收到恒跃公司的指令后,向年丰公司支付相关费用,年丰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不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年丰公司对该收取运费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在该明细中涉案业务项下的收款日期和金额均为空白,表示飞马公司未向年丰公司支付费用,而该明细中的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年丰公司对该客户运费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客户运费确认书与年丰公司及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恒跃公司对该收取运费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不能证明涉案货物系由恒跃公司委托飞马公司出口;恒跃公司对该客户运费确认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客户运费确认书针对的并非涉案货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收取运费明细发生于年丰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年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客户运费确认书系由恒跃公司盖章确认,恒跃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飞马公司亦提供了该客户运费确认书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材料针对的并非本案所涉货物及业务,所反映的是案外事实,不能证明涉案业务的实际操作情况,不能仅凭该组证据材料即认为年丰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针对涉案货物出运不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
  恒跃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
  2013年2-3月间,年丰公司为涉案三票服装自中国上海出运至美国洛杉矶办理了出口订舱、报关等货运代理事宜。三票货物先后于2013年2月28日、3月13日、3月20日分别以编号为EURFLXXXXXXXXLAX、PACJXXXXXXX、PACJXXXXXXX的提单出运。三份提单抬头均为P.A.C.OCEANLINES,托运人均为飞马公司,通知人均为TOPLEVELUSACORP.,起运港均为中国上海,目的港均为美国洛杉矶,运费均为预付。其中编号为EURFLXXXXXXXXLAX的提单上载明货物共1282箱,船名航次为MAUNAWILIV.109E;编号为PACJXXXXXXX的提单上载明货物共2633箱,船名航次为RJPFEIFFERV.379E;编号为PACJXXXXXXX的提单上载明货物共2484箱,船名航次为MANUKAIV.135E。飞马公司对涉案三票货物系以其公司名义报关出口的事实没有异议,相应的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载明的发货单位和经营单位均系飞马公司,货物成交方式为FOB。
  就编号为EURFLXXXXXXXXLAX提单项下的货物,年丰公司接受委托后,向泛成公司订舱出运。泛成公司于2013年3月6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年丰公司收取代理海运费4524.93美元,其中与涉案货运有关的费用为1882.82美元,年丰公司于2013年3月19日向泛成公司支付完毕。年丰公司陈述,就该票货物,在目的港还产生了仓储费、操作费、码头通过费等费用共计1155美元,关税、进口报关费等共计5399.62美元。为此,年丰公司于2013年4月9日向飞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飞马公司收取代理运费9691.92美元,折合人民币61059.10元。
  就编号为PACJXXXXXXX和PACJXXXXXXX提单项下的两票货物,年丰公司接受委托后,又委托旭富公司办理报关、拖车等事宜。旭富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年丰公司收取包干费人民币7995元,年丰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向旭富公司支付完毕。
  就编号为PACJXXXXXXX提单项下的货物,年丰公司向美森公司订舱出运。美森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年丰公司收取代理运费5539美元,折合人民币34783.81元,以及代理服务费人民币3672元。年丰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支付完毕。年丰公司陈述,就该票货物,其还向泛成公司支付了亏舱费952.08美元,但无法说明产生该项费用的具体原因。年丰公司还陈述,该票货物在目的港产生了操作费、提货费、清车费等费用共计1070美元,关税、进口报关费等共计10951.70美元,该两笔费用其已向其目的港代理人P.A.C公司支付完毕。为此,年丰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向飞马公司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飞马公司收取代理运费10000美元和12117.20美元,折合人民币63000元和76338.36元。
  就编号为PACJXXXXXXX提单项下的货物,年丰公司向美森公司订舱出运。美森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年丰公司收取代理运费3433美元,折合人民币21558.55元,以及代理服务费人民币1960元。年丰公司于2013年3月22日支付完毕。年丰公司陈述,该票货物在目的港还产生了操作费、提货费、清车费等费用共计570美元,关税、进口报关费等共计10457.24美元,该两笔费用其已向其目的港代理人P.A.C公司支付完毕。为此,年丰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向飞马公司开具两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飞马公司收取代理运费10000美元和8093.60美元,折合人民币63000元和50989.68元。
  就上述费用的支付情况,泛成公司、旭富公司、美森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相关费用年丰公司均已付清。
  2015年10月9日,OTXlogistics,Inc.(以下简称OTX公司)的律师出具情况说明,称:OTX公司系一家提供国际物流服务的公司,成立并遵守美国弗洛里达州的法律。OTX公司以P.A.C公司这个虚拟名字从事运营活动。自2013年1月1日起,P.A.C(Shanghai)ConsolidatorsLtd.委托P.A.C公司(实际系OTX公司用来运营的一个虚拟名字)负责由中国上海到美国洛杉矶与货物运输有关的进口事项,包括报关、内陆运送以及相关服务。OTX公司履行了受托事项后,P.A.C(Shanghai)ConsolidatorsLtd.付清了所有OTX公司提供上述服务所产生的成本及相关费用,其中包括涉案三票货物的目的港费用。年丰公司确认P.A.C(Shanghai)ConsolidatorsLtd.系其公司英文名称。
  另查明:
  2011年11月10日和2012年12月25日,恒跃公司与飞马公司分别签署编号为D12FHXY120302和13FH12C4C01的出口代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飞马公司负责出口托运,货物报关、配合工厂商检、单证的缮制、结汇、核销、退税等事宜;费用承担方面,约定出口商品在送入货运指定装箱点和仓库的费用、海空运费、货物运输保险费、海关查验费由恒跃公司承担,码头包干费、报关费、中信保保险费、银行费用由飞马公司承担。恒跃公司陈述,若是其委托飞马公司出运的货物,其会在相关货代公司履行完委托事项后,对产生的货代费用进行确认,由飞马公司向相关货代公司支付。但涉案货物并非属其所有,其亦未就涉案货物出运委托过任何方,其在目的港洛杉矶有四家客户,分别为TYTE公司、4WHATITSWORTH,INC.、SHENTEX公司、YMI公司,涉案货物买方TOPLEVELUSACORP.并非其公司客户。年丰公司和飞马公司均确认本案没有进行过费用确认,因此未产生客户运费确认书。
  年丰公司与飞马公司之间存在一份编号为13FH126HY-2的集装箱货运代理协议,约定飞马公司委托年丰公司作为代理人代理飞马公司进行中国到美国的海运、空运的DDP/DDU等服务。服务包括:订舱、配舱、装船、中国地区装箱、报关和美国地区清关、派送等一系列货运代理工作。年丰公司在该份协议上盖章签署,但飞马公司未盖章。
  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2015年2月25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为1:6.1384。
  本院认为:
  本案系因年丰公司受托处理与海上货物运输相关的货运代理事务引发的费用纠纷,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年丰公司处理了涉案三票货物出运所涉订舱、报关等事宜,现涉案货物已出运完毕,年丰公司已完成其受托事项,有权请求委托方支付相关合理费用。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年丰公司与谁建立了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应由谁向年丰公司承担由于涉案货物出运而产生的货代费用及费用的具体金额;二、年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年丰公司与谁建立了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应由谁向年丰公司承担由于涉案货物出运而产生的货代费用的问题。年丰公司主张委托其出运货物的系飞马公司,飞马公司认为涉案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应建立于年丰公司与恒跃公司之间,但恒跃公司却否认涉案货物属其所有并由其委托出运。本院认为,年丰公司、飞马公司、恒跃公司对涉案货运代理委托关系的相对方各执一词,但均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目前可以查明的事实是,涉案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记载的经营单位是飞马公司,飞马公司对涉案三票货物系以其公司名义报关出口也没有异议。飞马公司辩称在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将其公司名称记载于发货单位和经营单位处,系应恒跃公司要求所为,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制作完毕后其会交予恒跃公司,对此,飞马公司提供了有恒跃公司盖章确认的案外货物运费的客户运费确认书等证据用以佐证其所辩称的交易模式。恒跃公司则指出,其虽与飞马公司有案外业务关系,但对飞马公司所称的交易模式并不认同,并进一步指出涉案货物并非恒跃公司的业务。本院认为,不能因为恒跃公司与飞马公司曾有业务往来,就得出飞马公司对外开展的其他业务也一定都是恒跃公司所委托的结论。鉴于飞马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涉案货物属恒跃公司所有,亦无证据显示恒跃公司参与了涉案三票货物的委托出运事宜,作为原告的年丰公司也只认为与其建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的系飞马公司,因此,要认定恒跃公司系涉案货代业务的委托人,目前尚缺乏依据。在涉案货物以飞马公司名义报关出口,而飞马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其系委托他人或系他人委托年丰公司的情况下,只能认定涉案货运代理合同委托关系发生于飞马公司与年丰公司之间。退而言之,即使涉案货物确是恒跃公司借飞马公司名义出运,根据飞马公司与恒跃公司的出口代理(合作)协议,出口托运、报关事宜均应由飞马公司办理,据此,认定飞马公司委托年丰公司也符合飞马公司与恒跃公司之间在对外货代委托关系上的约定。综上,基于飞马公司的委托人地位,在年丰公司完成委托事务之后,飞马公司有义务向其返还垫付费用。飞马公司拖欠货代费用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虽然飞马公司否认收到年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其应向年丰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不以收到发票作为前提条件,年丰公司已提供其垫付了相关费用的依据,并向飞马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支付,飞马公司理应向年丰公司支付其应承担的费用。
  关于飞马公司应向年丰公司支付费用的具体金额问题。本院认为,年丰公司和飞马公司均无法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的具体委托事项,鉴于涉案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上记载的出口经营人是飞马公司,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也是飞马公司且载明运费预付,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在中国国内段的货代事项均在飞马公司的委托范围之内,相关垫付的费用应由飞马公司予以支付。飞马公司辩称涉案货物是以FOB方式出口,出口方不负责安排运输和承担运输费用。飞马公司还辩称,根据其与恒跃公司出口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海运费应由恒跃公司负担。本院认为,FOB是贸易价格条件,对贸易合同以外的货运代理人并无约束力,至于飞马公司与恒跃公司关于费用承担的约定,更是飞马公司与恒跃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的效力,况且如前已述,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货物是恒跃公司的出口货物。飞马公司的上述两项抗辩不能成立。因年丰公司和飞马公司均称就涉案发生的相关费用未进行过确认,年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具体费用进行过约定,因此本院仅就年丰公司对外垫付的费用予以支持。现年丰公司已提供了其为涉案三票货物出运向相关公司垫付的国内段费用共计11806.90美元和人民币13627元,但其中952.08美元系相关公司收取的亏舱费,年丰公司未举证证明系飞马公司的原因而产生了该项费用,故该项费用应从年丰公司向飞马公司主张垫付的费用中扣除。据此,飞马公司应向年丰公司支付的国内段货代费用共计10854.82美元和人民币13627元。
  关于年丰公司主张的在目的港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飞马公司作为货物的出口方,并不必然要对目的港的货代事宜负责并承担费用,除非年丰公司能够证明飞马公司确曾委托其办理。虽然在双方之间曾存在一份集装箱货运代理协议,约定飞马公司委托年丰公司作为代理人代理飞马公司进行中国到美国的海运、空运的DDP/DDU等服务,但在该份协议上飞马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同时,虽然年丰公司提供了其目的港代理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产生费用的相关凭证以证明其已垫付了其所主张的目的港费用,但出具该情况说明的年丰公司的目的港代理人系其关联公司,产生费用的相关凭证均系复印件,年丰公司亦未提供其向该目的港代理人以及该目的港代理人对外支付该些费用的付款凭证,无法认定该些费用确已实际发生。因此,在年丰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在目的港产生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汇率损失。年丰公司请求货代费用中的美元部分按其在开具给飞马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要求支付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1:6.3折算。本院认为,鉴于年丰公司系在中国注册的企业法人,在合同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要求以人民币结算,该请求合理。但年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何时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飞马公司且飞马公司确已收到该发票,亦未举证证明在提出本案诉讼之前已向飞马公司主张过付款,故其请求的按发票上记载的汇率折算费用缺乏依据,相应的汇率可以本案起诉之日为准。本案起诉之日的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中间价为1:6.1384,如前所述,飞马公司应向年丰公司支付的国内段货代费用共计10854.82美元和人民币13627元,该美元部分的费用折算后的金额为人民币66631.23元,加上人民币部分的费用,飞马公司应向年丰公司支付的货代费用共计人民币80258.23元。
  关于利息损失。年丰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认为,年丰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系因飞马公司迟延支付产生的孳息损失,可予支持。但如上所述,因年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何时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予飞马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本案起诉前曾向飞马公司提出过付款要求,故其请求自2013年4月3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若合同当事人就履行期限的约定不明确的,债权人在给对方以必要的准备时间的情况下,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年丰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应视为其要求履行之日,且其时距涉案业务开展之时已逾一年,此间飞马公司有充分的付款准备时间。因此,飞马公司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应自本案起诉之日的次日,即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年丰公司主张前述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该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年丰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并非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年丰公司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事实表明,涉案三票货物中最早一票的装船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此时年丰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的受托事项方始完成,因此年丰公司最早有权向飞马公司主张支付货代费用和垫付海运费的时间为2013年2月28日,该日可作为年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效起算之日。同时,承运人向年丰公司开具海运费发票的日期也在2013年3月和5月间。据此,年丰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向飞马公司提起诉讼主张付款,其起诉并未超过二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年丰(上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用人民币80258.23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自2015年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二、对原告年丰(上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被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15.81元,由原告年丰(上海)国际货运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480.07元,由被告上海飞马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35.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晓峰 
   审  判  员  王  蕾 
   审  判  员  孙英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亦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