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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不应归责于劳动者--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发布时间:2015-12-23    已有888人查看

                                                 案号:(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9939号 
  原告张留拴(曾用名张福领),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委托代理人陈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创姿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王元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某,上海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留拴与被告创姿服饰(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徐海英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留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某,被告创姿服饰(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留拴诉称,原、被告间之前的劳动合同纠纷案经过仲裁、一审、二审判决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原告收到判决后积极去被告处要求工作,但遭被告拒绝,并遭到保安再次殴打。原告先后求助相关部门要求调解解决纠纷,但被告拒绝,原告无奈方才申请仲裁。且二审判决后被告拒不履行判决,并以莫须有的事实及理由再次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公然对抗法院判决、司法公信力。在原告天天至单位要求上班的情况下还把解除通知书寄往原告户籍地,恶意导致原告收不到通知书,直至2015年1月20日仲裁庭审时才将此作为证据提交仲裁庭交予原告质证,现被中院认定被告的解除意思于1月20日生效。2014年及2015年政府有过两次提薪规定,被告2014年对外招工牌公示承诺的工资标准也变更为月工资人民币(币种下同)4,000元-6,000元,故原告也应当享受现在的工资标准。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这是无异议的事实,被告没有支付原告2013年12月9日起的工资也是事实,被告该违法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更是事实。另,无论合同约定还是单位实际实行的都是每周工作6天,之前的判决仅支持了原告法定工作日的工资,而事实是如果被告不违法解除则一定会每周安排原告工作6天,原告的月收入就不会少于3,800元,是被告的违法行为造成了原告收入的损失,该事实清楚。因此,原告为相关补偿事宜再次申请仲裁。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以4,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原告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2、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12月8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拖欠工资25%的赔偿金9,500元;3、被告支付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0,819元。
  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其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拖欠工资25%的赔偿金6,795.05元。
  被告创姿服饰(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被告在双方前一劳动合同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后,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原告至被告处上班,但原告经通知没有至被告处上班,故被告于2015年1月5日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故不存在被告须向原告支付2015年1月5日之后工资的情况。而原告的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均已于双方前一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中予以处理,故本案不应再次予以处理。且原告仲裁时主张的25%赔偿金的基数是本案第三项诉请的工资损失,而非双方前一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中判决支持原告的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且原告该项主张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外省市户籍来沪务工人员,其与被告签订了有效期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聘用原告从事“厂务部—缝纫工”的工作,实行以季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工资为计件形式,但未约定具体数额。合同另约定,原告确定户籍地址为劳动关系管理相关文件、文书的送达地址,如地址发生变化,原告应书面告知被告。
  2013年12月9日,被告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原告工作至2013年12月7日,被告于2013年12月13日支付了原告2013年12月4日至同月7日期间的工资584.50元。
  2014年1月24日,原告为恢复劳动关系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该会审理期间,被告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从未向原告出具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会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795号裁决,对原告的仲裁请求未予支持。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原、被告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被告按3,800元/月之标准支付原告2013年12月8日至判决之日的工资;3、被告按500元/月标准支付原告2013年12月13日至判决之日的住房租金;4、被告按30元/天的标准支付原告2013年12月9日至判决之日的伙食费。本院依法受理此案并经开庭审理,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6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有效期为2013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4日的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27,180.20元。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供其于2014年11月27日拍摄的厂门口的视频资料及照片,法院认为该证据并不能反映原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或不足以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主张,故对以上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法院另认为,原告认为双方的约定工资为3,800元/月,但从原告所称的短信中也无法推断出被告已承诺其每月工资3,800元,况且原告所主张的3,800元/月工资包括了周六一天的加班工资,而加班工资不应计入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内,故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并无不妥,原审法院计算原告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并无不妥。据此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1882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2月30日,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其2014年10月9日起至裁决之日的工资、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收入损失10,819.80元及25%的赔偿金9,500元。该会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8585号裁决,由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0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期间的工资13,041元,对原告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诉至本院。被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裁决申请。该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于2015年1月20日的仲裁庭审中出示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原告已当庭收到通知书,因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生效。据此该院于2015年5月5日出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闵劳人仲(2014)办字第8585号裁决。
  另查明,2015年1月5日,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载:“张留拴你好!你于2014年12月26日未到公司上班,截止今日已有多天,期间公司通过快递等方式通知你前来上班,但你收到后既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上班,又未办理合法的请假手续(属于无故旷工并达到开除的程度);且公司发现你在入职时所填写的姓名(包括未填写曾用名等)、工作经历、离职原因等有弄虚作假的情况(附:《员工手册》及劳动合同中注明此类情况已达到开除的程度)。鉴于你具有上述情况及公司的相关规定,现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等公司规章制度中有关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兹作出如下决定:即日起解除与你之间的劳动关系……。”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在法院作出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终审判决之后,原告未能正常上班系被告拒不让原告工作所致,向本院提供了治安调解协议书、职工来信(访、电)处理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答复书、视频。被告对视频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无法以此证明原告每天至被告处,即使至被告处了也都是自行离开的。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治安调解协议书中的甲方是保安公司派在被告处的保安,但据被告了解,该保安该日并未打原告,当天原告来公司,考虑到让原告进公司可能会造成较大影响,故决定让原告待在门卫室等候,但原告强行冲进公司,保安为此进行了劝阻和阻拦。之后几天原告仅是来公司拍照,拍好后就离开了,并不属于上班。反而是被告于2014年12月31日向原告户籍地邮寄了要求原告上班通知书,但原告经通知后未来上班。在此情况下,被告于2015年1月5日出具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并邮寄至原告户籍地。原告对此表示,其没有收到过要求上班通知书,也没有收到过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劳动合同书中的送达地址为户籍地是被告统一打印的格式版本,未经原告手写确认。且2014年12月底起原告天天至被告处要求上班,被告完全可以直接通知原告,但被告不仅没有直接通知原告,而且在明知信件寄往老家原告收不到的情况下将信件寄往原告老家,该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另,被告提供的邮件查询答复函已超过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而一中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已认定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于2015年1月20日生效,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该裁定书属生效文书,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日期应为2015年1月20日。
  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本案第三项诉请中主张的工资损失是指双方前一案件中法院未支持原告的工资差额,具体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法院未支持原告的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月24日期间的工资,另一部分是法院支持原告的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和原告主张的该期间工资之间的差额。
  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劳动合同书、《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者的劳动关系,引起劳动争议,经劳动争议仲裁部门或人民法院裁决撤销单位原决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本案中,被告于2013年12月9日对原告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原告为此于2014年1月24日申请仲裁,后因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由被告支付原告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双方均不服该判决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2月24日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因此,被告应按规定支付原告2014年10月9日至同年12月24日期间的工资。在终审判决原告与被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原告有义务向被告提供劳动,被告亦有义务要求原告向其提供劳动。现根据原告提供的治安调解协议书显示,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曾至被告处,因工作问题与被告处的保安发生纠纷。被告虽然辩称该日其并未拒绝原告上班的要求,但被告并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该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目前的证据,本院采信原告所述,确认原告于终审判决作出之后向被告提出了上班的要求,但被告未给原告安排工作。因此,自2014年12月25日起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劳动不应归责于原告。2015年1月5日被告再次对原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根据目前的证据显示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于2015年1月10日送达至原告户籍地,但并非原告本人签收,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视频以及被告庭审中关于原告于2014年12月30日之后几天断断续续至被告厂门口拍照之陈述,可以确认被告在邮寄信件时明知原告在上海,但被告却仍将材料邮寄至原告户籍地,该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据此,本院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确认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于2015年1月20日生效。综上,被告应依法支付原告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关于该期间的工资标准,本院以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告的月工资标准为准,并据此对原告主张的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工资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拖欠工资25%的赔偿金之请求,本院认为,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未支付原告上述期间的工资属于恶意拖欠,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3年12月8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的工资损失10,819元之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庭审中明确的其主张的该部分工资损失的组成,原告该部分主张已于(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6248号案件中予以处理,且二审已作出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因此,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再予以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创姿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留拴2014年10月9日至2015年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0,886.69元;
  二、驳回原告张留拴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包括本案不予处理部分)。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张留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徐海英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练  斌